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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3
Classical Soundscapes For Film, Vol. 4
2016-10-06
Wanda Landowska个人资料
简介
“兰多芙斯卡的父亲是华沙的律师,她的母亲精通6种语言,第一个把马克.吐温的著作翻译成波兰文。兰多夫斯卡的音乐启蒙老师名叫米亚洛夫斯基,是演奏肖邦作品的专家。在很小的时候,兰多夫斯卡就表现出对古代音乐的浓厚兴趣。一次她听到有人演奏拉缪(出生在17世纪的法国作曲家)的一首曲子,立刻被迷住了。米亚洛夫斯基意识到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对她要求相当严格,依照她的兴趣,让她练习巴赫的作品。当然在米亚洛夫斯基的熏陶下,兰多芙斯卡演奏的肖邦作品也很出色。”兰多芙斯卡16岁时左手突然骨质增生,该怎么办呢?她有一副好嗓子,曾幻想去当歌唱家。但她的母亲送她到柏林去学习作曲,师从乌尔班(也是钢琴家帕德雷夫斯基的老师)。在柏林学习作曲时,她的骨质增生症渐渐好转,又可以自如演奏了。此时她遇到波兰青年作家亨利.列乌,两人相爱。列乌认为如果兰多夫斯卡留在柏林就无法按自己的道路发展,他知道在巴黎对她会有更多的机会。于是两人移居巴黎并举行了婚礼。
在巴黎兰多芙斯卡加入了当地研究巴赫康塔塔、受难曲、管弦乐作品的机构。人们向她介绍法国作曲家库普兰、拉缪的作品。研究中兰多夫斯卡发现钢琴并不是这些作曲家使用的乐器,她走遍了布鲁塞尔、莱比锡、英格兰等地的音乐博物馆,对那里的羽管键琴进行考察。她发现几乎没有两件相同的羽管键琴。钢琴都是一批一批制造的,但羽管键琴不是这样。有的羽管键琴很小,有的很大,有的制作精良,有的很粗糙,而且从16世纪到18世纪,羽管键琴制造工艺有了大幅度提高。
兰多芙斯卡有一天去巴黎的一家音乐书店买书,店主说他刚刚从一个展览会上得到了一件奇特的乐器。兰多芙斯卡急忙去看,这是一个有三排琴键的羽管键琴,体积非常大,她迫不及待地在上面演奏起来。尽管它的样子不太好看,兰多芙斯卡还是如获至宝地把它买回家。在技术人员的帮助下,兰多芙斯卡对自己的羽管键琴进行了修复和改装,并开始在各地巡回演出。法国作曲家普朗克、法拉为她谱写了一系列新作品。普朗克曾出席过法拉一部拥有羽管键琴段落的新作品的首演仪式。他回忆说:“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兰多芙斯卡,她演奏法拉新作中的羽管键琴段落,这是羽管键琴首次进入现代乐团,兰多芙斯卡的演奏把我迷住了。演出结束时兰多芙斯卡请我为她写一部协奏曲,我答应试一试。我与兰多芙斯卡的合作对于我的作曲生涯很重要。我为与她的友谊感到骄傲。1928年9月我的《羽管键琴协奏曲》创作完成。兰多芙斯卡真是个演奏天才,正是她使羽管键琴得以复活,也使我的作品为大家所熟知。”当普朗克日后收到指挥家斯托科夫斯基与兰多芙斯卡合作演出这首协奏曲的录音后,写信给兰多芙斯卡说:“当我听到你演出的录音时,我的激动心情简直无法形容,你给了我多么大的快乐!我突然发现我返老还童了。”兰多芙斯卡在巴黎近郊圣留拉福列的家成为研究古代音乐的中心。1927年7月3日,250多名客人来到这里聆听她的独奏音乐会。一位记者这样报道这一事件。“3:15,兰多芙斯卡和科托(法国钢琴家)走上舞台,台下一片欢呼。在演出之前,兰多芙斯卡作了简短的发言,她向朋友们对她的帮助表示感谢,说这是她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音乐会以巴赫的一首协奏曲作为开始,由兰多芙斯卡和科托用两架钢琴演奏。兰多芙斯卡接着用羽管键琴演奏了巴赫的《平均律钢琴曲集》中的两首前奏曲和赋格,又与科托合作演奏了库普兰的一首《阿勒芒德舞曲》和意大利作曲家帕斯奎尼的《奏鸣曲》,最后是库普兰、拉缪、尚博尼埃的7首羽管键琴小品和莫扎特的《双钢琴奏鸣曲》。
当时许多人都把圣留拉福列叫做“音乐圣殿”,这里有一座三层小楼和一所花园。兰多芙斯卡在花园的后面建了一个小音乐厅,能容纳大约300人。每年夏天在这里要举行10多场音乐会,还有大师讲习班,学员来自世界各地。观众除了音乐界人士以外还有作家,他们来这里主要是因为兰多芙斯卡的法语说得很好,尽管有一点波兰口音,但非常精练文雅。
从1941年来到美国到1959年去世,兰多芙斯卡大部分时间定居在康涅狄格州莱克维尔的一所维多利亚式房子里。这里目前还保留着她生前使用过的两架羽管键琴和一架斯坦威钢琴。在美国,兰多芙斯卡一直从事着教学和演出工作。她还在RCA唱片公司录制了巴赫的《平均律钢琴曲集》和《哥德堡变奏曲》。唱片的制作人约翰.费弗曾回忆说:“兰多芙斯卡当时已经70高龄了,指法已不像年轻时那样灵活,经常会弹出错音,因此,每首曲子都要录制两遍以上,以便在后期制作时进行修补。”40年代,年轻的智利钢琴家阿劳来到美国,他在纽约卡耐基音乐厅演出的《哥德堡变奏曲》获得了巨大成功,不久,RCA录制了他演奏的这个曲目。但这套录音一直未正式出版,原因就是兰多芙斯卡恰好此时也来到了新大陆。鉴于兰多芙斯卡当时经济很拮据,RCA公司请求阿劳延期出版他的唱片,以便让兰多芙斯卡的羽管键琴版本顺利投放市场。阿劳很敬佩兰多芙斯卡对羽管键琴所做的贡献,而且认定《哥德堡变奏曲》本来就是属于羽管键琴的,所以欣然同意暂时不出版自己的录音。几年后,阿劳加盟CBS唱片公司,而RCA出版的兰多芙斯卡的《哥德堡变奏曲》又获得了很大的市场成功,RCA决定不再出版阿劳的版本。直到90年代,阿劳的这套录音才得以面市。
上个世纪末生于波兰,就学于华沙和伯林,最终定居美国的万达·兰多芙斯卡,被人们评价为“复活了大键琴的演奏艺术”,至今,在整个古乐运动领域,至少在键盘乐领域里,还没有人能享有如此高的声誉。应该说,我们至今了解的很多巴赫和同时代作曲家的键盘乐作品,很大程度上要得益于兰多芙斯卡的演出。她当年在欧洲和美
国的巡演,就好像为当代听众打开了一扇窗户——原来距离浪漫主义和现代派如此久远的音乐和乐器,竟有着这样优美而精致的声音和节奏。开启这扇窗户的就是兰多芙斯卡的手指,在窗户的里面,是今天的世界,窗户的外面,是悠久的古代传统。我们常常感叹于这种天才的神奇力量,他们的作用,就好像黑则明的一部电影,使博物馆里欣赏艺术的观众走进了画中。
不过,如果兰多芙斯卡的作用只在于让今天的听众体会到古代乐器的美妙,那么她的“复活”作用便打了不少折扣,至少,她也就是一位高明的发现者。而兰多芙斯卡真正给我们带来的启示,是她对于几百年前的音乐位置的把握。她曾说过,自己终其一生对古乐研究的目的在于对当时作曲家思想的揣摩,因而,通过大师的演奏,我们听到的是一种穿过时间之流的精神复活。她演奏的巴赫《平均律键盘音乐曲集》,虽然没有各种现代派诠释中的个性和鲜活,但我们却无时无刻不感到一种近在眼前的巴赫尊容,乃至那个古老的时代、社会和文化,这便是使巴赫在今天复活的意义。
还有一件事情应该与这种想法相吻合:在兰多芙斯卡的鼓舞和激励下,法雅和普朗克都创作有大键琴作品,这种事情已经在很长时间里没有人做过了,甚至被认为不可能。但确确实实的是,他们使大键琴在本世纪里再次具有了生命,不仅仅是重新被演奏的生命,更是续写了活生生音乐的生命。兰多芙斯卡在我们和巴赫之间打开了时间之窗,这扇窗户不只在物的意义上使我们得以一窥巴赫的侧影,也在时间的意义上把人们融入了巴赫,把巴赫融入了我们,使我们的精神与巴赫的精神一同,在时间中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