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息衍]大雨淋漓-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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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息衍]大雨淋漓-白翎热门评论

老师,亲人,爱人,友人……“我这一生总是与最好的错过”, 那个他一生都看不懂的魅女,终究也只能在他眼前花叶一样渐渐地枯萎。那个曾经掏尽他口袋里的钱去买匹白马,累他在酒肆的硬板上睡了一个多月的挚友却要为了一包小小的花籽向他道谢。

当年的息衍还是帝都太清殿里一名小小的金吾卫,那时的他会在夜深人静带着烈酒登高望远,拔刀击柱;那时的他会在街边酒肆借酒抒志,发那此生三恨。至如今,他心未改,志不易,却只能在落雨的凄清夜晚弹那无人再听的箜篌。

与其说是他的学生们结束了胤朝,不如说他借学生们的手葬送了胤朝。这个号称“狐将”的男人在乱世中长袖善舞,下一盘巨大的棋,把一枚枚的棋子放到合适的位置上,然后笑着弹一下弦说,“开始”。 于是棋子们互相攻杀,天下风云变化,他想要的全新的时代渐渐成形。他的唇边一缕轻笑。 他是悖逆的狂徒。

在稷宫上学时我们还很穷,还没有名震天下, 息衍说有一间小屋,据说里面闹鬼, 很便宜,我们可以凑钱合租。 多年之后我回到帝都,小屋已经塌了, 我们曾经种植海姬蓝的后院里, 秋风斜阳,杂草丛生。” ​

息衍摇头:“天驱是很多人,里面每个人想的都不同。对于我这个天驱,我所想的是要一个新的平安的时代,王爷你所梦想的国家会有这平安的时代给予万民么?” “如果我能够给万民以平安,是否我和天驱还有联手的机会?”嬴无翳冷冷地问。 “我们曾经和很多人联手,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平安的时代!”

“息将军儒将风度,”嬴无翳冷笑,“可惜废话太多。”

白毅摇头:“子侯,我知道你精于相人,但是天下总有些人,会在你意料之外。息衍不是凭双眼可相的人,倾世名将四字,他当之无愧。如果有朝一日你独自领兵和息衍对阵,从速撤退,不要有一分一毫的犹豫。这个人,你一生也未必能超越……也是我最棘手的敌人!”

息衍也笑:“苟能制敌,何苦多造杀戮?久闻王爷二十年前尚未封侯的时候,一手刀术已经冠盖离国,离国儿歌说‘公子无翳,刀中无敌’。息衍想往已久,今日有幸相逢,王爷何不拨空指教,勉励后进?”

“这位是御殿羽将军,下唐国武殿都指挥,息衍息将军。” 次座的将军站了起来,他黑色宽袍、白色阔带,像是个闲散的读书人,只在腰带上扣了一柄森严的古剑。

“悲喜总无泪也,是人间白发,剑胆成灰。” 七百年前,胤始帝对着的蔷薇公主的鬼魂唱的这句诗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原来每到回首时,总是已经花落水凉,尘埃落寂,虽然有如此多的悔悟,却终究只是看着她花叶一样渐渐地枯萎了。

息衍放声长歌,声震屋宇,万千急弦,都是他的得意他的抱负他的纵横。俨然又是十五年前帝都太清宫前执守的少年金吾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烈酒登高远望,拔刀击柱,和朋友们一起烂醉如泥。当时想必也有红袖的舞女跟着这些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一起拍手,眉间眼角都是恋恋与痴迷。

息衍转过去看着女人,他只要穿过那片火海就能把她拉出来,他不怕火焰,也不怕崩塌的大殿,可是他觉得女人离他很远,远得一辈子都无法触到她的手。 “对不起,我……终于都能没走到头。”女人轻声说,她不知道息衍是否听见了她的话。

其实所谓悲愁,无非是过去之人不可追、现在之心不可安、将来之事不可知,这是万古之愁,不会变的。

“以我东陆之英雄,并辔北向,天下孰能相争?莫堕英雄之志,天下当有大同!”翌年春,稷宫的梨花再次盛开,洁白如雪,可是曾在树下席地而坐纵酒唱和的年轻人们已经离去,风炎的英雄血脉如燃烧后的残灰飞散在历史的书页间,墨迹中徒留下写不尽的英雄志,唱不尽的男儿气,望不到头的漫漫征途……

那时候最大的梦想是一辈子和好朋友住在一起,大锅煮鸡,大屋同居。我想象那间大屋的外墙上爬满爬山虎,盛夏时是墨绿的,秋来是金黄的,我在下午的阳光里醒来推开窗,嘲笑那个刻苦的损友在院子里死读书。

2020.4.3,江南大半年没发微博了,不能骂他了,悲伤

“以前我走过很多城市,总不愿留下,怕在一个地方住得久了,就再也走不出去。可是走到南淮……偏偏没能走出去,就羁縻了很多年,看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种下了那圃花,弄得现在还站在这里……啰啰嗦嗦的像个碎嘴的老头子。”

他放声长歌,声震屋宇,万千急弦,都是他的得意他的抱负他的纵横。俨然又是十五年前帝都太清宫前执守的少年金吾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烈酒登高远望,拔刀击柱,和朋友们一起烂醉如泥。当时想必也有红袖的舞女跟着这些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一起拍手,眉间眼角都是恋恋与痴迷

“再,第二问,兵书曰,两军对阵宜傍山避水,而又有先帝背水一战大胜蛮兵七万,试刨析之。”   周围的学生都捂着嘴听息衍说,知道下面必然又是什么滑稽的答案。   “唉,”息衍长叹,“此人答曰,概因先帝运气奇好……”

“第一问,为将之道,当先治心。降服军心者,以何为要?”念到这里,息衍扭头问自己的侄儿息辕,“息辕,你的答案是什么?” “以诚待士卒。” “雷云正柯,你的呢?” “恩威并用,赏罚分明。”  “再看看这张试卷的答案,”息衍摇头念道,“……唯按时发饷而已。”

当然息衍也并非一个汲汲于权势的人。息衍的散漫在整个东陆武士中都是出名的。他一年中却有三个月在东陆其他国家游历,拜访蛮族的领地也不只一次两次。息氏又是胤朝最显赫的贵族之一,息衍在武功之外有饱学公子的声誉,和楚卫名将白毅平分秋色,所以他还把不少时间花在花鸟绘画和书法上。

息衍一振袍袖,曼声长吟:“庙堂既高,箫鼓老也,烛泪堆红,几人歌吹?”起势极高,苍然得像是神巫的歌声,一时间连外面的雨声也被他压住。烟杆在弦上一跳,声音却是哑的。琴弦有些湿,只是扑的一声。息衍的烟杆停在那里,久久不动。“既已没有人听了,又为什么有人要弹?”他轻轻地笑了笑,抛下箜篌..

天驱宗主【息衍】被尊为这场乱世的导师,因为两位开国君主都是他的学生。 这个被称为“狐”的男人出身世家,却浪荡不羁,有的绘画里他是高冠博带的雅士,有的绘画里他是浴血杀人的恶魔,有人说他高洁如他自己手植的鲜花,也有人说他性格粗鄙,总和乡农弹着俚俗的曲调,共饮土酿烧酒。

“你说你那样的人,本来就该在四处像孤魂那样游荡,只是不小心进了牢笼,”息衍幽幽叹了口气,随手理弦,“其实每个人何尝不是不小心进了牢笼,从此就不敢出去……”

息衍沉默片刻,“去年,我在秋叶城里买了一栋房子,就在清冶湖边。不是什么很大的房子,但是全是没有漆饰的松木建构,白绵纸糊的门窗。木质的地板架起在半尺高的骨架上,不受地气,冬夏都很干爽。还有一扇朝向湖面的大窗,推开来,外面就是枣子林,然后是一望无际的湖水。

不管是紫琳秋还是十里霜红,又或者是那年他与挚友一起种的海姬蓝,最终都谢在了乱世之中。花谢酒枯,也许从此息衍的心已是荒草丛生。 折花沽酒少年事,终有不负少年时。

息衍的指尖在弦上一挑,语音清冽,衬着外面的雨声,忽的一股寂寥慢慢地漾开。他的神色变了,不再笑,目光寂寂地看向窗外的黑暗,看着雨水打在窗台上飞溅。忽然间,他显得有些苍老,这时候他才真的像个三十多岁的人。

可惜了绝代风华息将军终究还是只能活在纸页间

他们或许是名震九州的传奇,或许是寂寂无闻的小人物。或许在他们死后历史学家们孜孜不倦的追寻着他们生前的事,又或许在史书浩渺的千万字中他们只有寥寥数字,甚至只字未提。乱世的历史总是建立在千万人的血泪上,而太多人被遗忘。可他们存在,爱憎分明而鲜活,用生命来追求和坚持。

“时移世易 这是武士凋零的年代 昔日那些 曾高喊着铁甲依然在的人 反倒显得愚蠢了”

我才十六,为什么感觉到了御殿羽将军的寂寞。

现在还没好呢,倒是在微信出书预告,淘宝卖杯子,看来俄罗斯网很好

大雨淋漓这个意象确实适合息叔啊

听了很多次,跟着哼了几次,感觉歌变慢了。就像…不断练习挥刀的人觉得自己手中的刀轻了

面临大战,脸红是血勇,脸白是骨勇,脸青是气勇,但都不是真正的勇敢。面色不改,拔剑生死,是为神勇!

这世间终究不再,最后只剩酒醉与花迷。素月墨羽,终究为乱世各自分离,这世间,不论九州还是现实,总是充满着这些难以接受却必须接受的无奈。

“人们总是好说先要心正,方有行正。可是人心再正,也是一匹白布,终究逃不过世上的红黑去染。息辕,你明白了么?” “恕侄儿驽钝。” 息衍笑了起来:“那就好,你不明白,说明你的心还是正的。等到你明白了,就会觉得 真是……” 他静了很久:“不说了,来,我们继续浇花。

“叔叔就是喜欢莳花,”息辕琢磨了一下觉得也不全对,补充道,“喝酒、品茶、看书 、操琴、画画、机关、算术什么的,叔叔也都喜欢。”

你有十二分的才华,可是只有八分的耐心,出来的也只有八分成就。

北辰之神,凭临绝境,唯心不动,万垒之极。

俯仰无愧,得失不惊,生死六十年中,荣辱几点墨迹。待得看穿沉浮,终归不过流水事,我身一石子,自沉天地间。与我何相干……

且不提威武王的豪歌壮势,古月衣的一骑翩然,单看息衍与古月衣的一番对白,便是气度洒然,令人心折: 他亲自起身拉开帐门,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月衣夜会,三剑夺魂,莫非是古月衣?” 大步进帐的紫衣将军惊了一下,旋即打量了息衍一眼:“墨羽飞天,神箭定岳,莫非是羽将军?”

“多少年故人,猜到你会这么说,真的亲耳听到,却还是觉得难过。”

息衍……我还是很喜欢你,像殇阳翩然紫衣,一箭穿云;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北都远征雄骑,青草离离;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南淮醇醪香起,风过不息;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关前临别赠曲,脉脉无语;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天驱举起鹰旗,不远万里;我还是很喜欢你,像乱世之盟期许,一生不渝。

“可是你手中有枪,这是一杆古老的枪,你的曾祖拿着它的时候,任何和他对面的人都心惊胆战。谁敢看不起他?你要做空前绝后的武士,那么不是战一人,而是战天下!”

江南:历史上无人堪比此公闲情烈血挽歌皆有,此公绝代。

“种花?”姬野瞪大了眼睛。这和他所想的绝代名将的作为半点不相似,他总想息衍那样的人必然该是宵旰勤政,每天披着金漆重铠,在军营中登高呼喝。 而在他没有见到息衍前也曾听过这个名字,怎么都觉得以三百轻骑横扫陈国叛军一万两千人的名将该是眼大如铃、满面虬须、生裂虎豹的凶蛮之辈。

作为下唐第一名将的息衍却绝非下唐三军的统率。他的官职称为武殿都指挥,事实上是下唐宫廷禁军的领袖,下唐军武的门面,而统御三军的大将军另有其人。不过禁军的实权由国主百里景洪亲自掌握,所以没有大战的时候,息衍的事务也就是陪百里景洪接见来使参议军务,再就是偶尔视察军营。

“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对你的背影那么熟悉。仔细回想,每次我们有约都是我去看你的背影,”息衍摇着头,笑了笑,“所以我想看一看你回头。”

战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要喝酒,想起他们跟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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