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布头-侯宝林/郭启儒

[00:05.73]侯：做买卖都得讲宣传。 [00:07.10]郭：是啊。 [00:08.24]侯：大买卖讲究做广告，小买卖讲（究）吆喝。 [00:11.45]郭：是，过去小买卖最讲究吆喝了。 [00:14.30]侯：您说做小买卖为什么吆喝？ [00:16.66]郭：为什么？ [00:18.08]侯：就等于给大商业做广告一样。 [00:20.95]郭：是啊 [00:22.47]侯：过去大商业，他能把那全部资金40%抽出来做广告费。 [00:28.03]郭：他干嘛拿那么些广告费呢？ [00:30.80]侯：好骗人啊。 [00:31.78]郭：骗人？ [00:33.02]侯：您看过去卖药的就有骗人的，您就拿治胃病的药来说吧。胃病一般分为2种，一种是胃寒，一种是胃热。治胃寒的不治胃热，治胃热的不治胃寒。 [00:49.16]郭：当然了。 [00:49.89]侯：可是他那广告全治。 [00:51.65]郭：全治？ [00:53.74]侯：您听那广告词：“您有胃病吗？如果您要有胃病的话，您就请用最好的胃药，注意注册商标，盾牌120号。” [01:08.77]郭：怎么，乒乓球是怎么的？ [01:11.00]侯：这是商标，“这种胃药叫做畏吾霖”。 [01:17.84]郭：怎么里面还有小提琴啊？ [01:20.40]侯：什么小提琴？ [01:21.37]郭：畏吾霖吗？ [01:22.76]侯：畏吾霖，就是说您的胃，如同遇到了甘霖。 [01:28.27]郭：嚯。 [01:30.94]侯:如果要是有胃病的话，有胃病吗？ [01:35.38]郭:我没有。 [01:37.73]侯：每天吃饭吗？ [01:38.57]郭：废话，我要不吃饭我早就饿死了。 [01:41.79]侯：吃饭香吗？ [01:42.66]郭：香啊。 [01:45.83]侯：要是肚子生闷气，不想吃东西，胃口疼总没治好，就吃畏吾霖，专治：胃酸、胃疼、胃寒、胃炎、胃热、打饱嗝、吐酸水、呕吐。就用胃吾霖。此药是本店主人，祖传八辈伍，秘方精制。总店在得胜桥上桥往东。 [02:17.46]郭：好嘛，掉河里了。 [02:20.21]侯：在本市各大煤铺均有代售。 [02:23.65]郭：煤铺代售舒肝丸啊？ [02:26.42]侯：分为2种，一种是大个的，一种是小个的。 [02:30.37]郭：这是煤球啊。 [02:32.54]侯：反正这药跟煤球也差不了多少， [02:35.64]郭：什么病都不治 [02:37.01]侯：专治疑心病。 [02:37.86]郭：什么叫疑心病？ [02:40.22]侯：有一个人，疑神疑鬼，什么病都没有，没事报病号 [02:46.30]郭：你瞧瞧。 [02:46.86]侯：就上医院检查，医生说你没病啊。 [02:49.53]郭：是啊。 [02:49.95]侯：他连医生都不信任。 [02:50.88]郭：你看。 [02:51.59]侯：这种病甭吃药，就给他来点这个，盾牌畏吾霖。或者来俩煤球喝就行了。 [02:59.91]郭：煤球能治病吗？ [03:01.63]侯：是啊，还有一种人有这样的思想。 [03:04.82]郭：什么？ [03:05.91]侯：本来没病啊，好好的。总想大小有点病，千万别要了命。 [03:13.12]郭：这也是套病号吗？ [03:14.75]侯：是啊，上医院呆会总比上班合适啊。 [03:18.16]郭：可不是吗？ [03:18.58]侯：这种病就叫做疑心病。 [03:21.19]郭：就是思想上有问题。 [03:23.09]侯：这个卖药的专蒙这种人。 [03:24.93]郭：是啊。 [03:25.95]侯：好些卖药的。 [03:29.02]郭：还有什么买卖？ [03:29.88]侯：百货店，嚯，闹得最凶了。这一趟街上有2家百货店，您听吧，能吵个四邻不安。 [03:36.57]郭：干什么呀？ [03:37.91]侯：商战。 [03:40.73]郭：商战。 [03:41.47]侯：商业竞争啊，上广告。电影广告，电视广告、流行广告、电台广告。门口写个乱七八糟。 [03:53.02]郭：写什么呀？ [03:53.22]侯：聘请乐队，两边吹，这边写着“新张开幕，点价八扣。” [03:59.00]郭：哦。 [03:59.66]侯：那边一看，也写了。 [04:02.11]郭：什么呀？ [04:02.79]侯：“周年纪念，买一送一”，那边一看，不行了。 [04:06.32]郭：还怎么样啊 [04:07.09]侯:“新张开幕，点价八扣以外，再挂彩。” [04:11.63]郭：还挂彩？ [04:14.04]侯：挂彩，那边又贴上了。 [04:16.30]郭：又写了什么？ [04:17.28]侯：”周年纪念，清除货底大牺牲。“ [04:20.36]郭：牺牲？ [04:21.44]侯：是呀。那边都挂彩了，这还不牺牲吗？ [04:24.91]郭：好嘛，这哪是做买卖，简直是胡闹嘛。 [04:28.27]侯：您再听乐队，那边是”嗒嘟啦嗒嘀嗒啦嘀嗒嘀嗒，啦嗒啦嘟嘟啦嘀嗒啦嘀嗒。“这边是”嘟锵锵锵，嘟锵锵锵，嘟锵。“ [04:38.50]郭：好嘛。 [04:38.85]侯：比出殡的还热闹呢。 [04:41.10]郭：这哪是做买卖呢。 [04:42.84]侯：这还是经典、大字的买卖。要是街面上的那些买卖，更是五花八门了。 [04:48.75]郭：街面上可都是小买卖啊。 [04:51.16]侯：是啊，一般的小买卖，不骗人，就讲究吆喝。 [04:56.56]郭：诶。 [04:57.74]侯：吆喝有几种。 [04:58.60]郭：怎么几种？ [05:00.37]侯：一种吆喝就为是兜揽生意，走到您门口吧，他这么一吆喝，卖的什么东西，多少钱。您坐在屋里就知道了，您要是需要，您就出去卖。 [05:12.06]郭：卖什么的？ [05:12.84]侯：卖菜的。 [05:14.67]郭：青菜。 [05:15.49]侯：吆喝地简单。 [05:16.33]郭：怎么吆喝？ [05:17.39]侯：”卖土豆，一毛钱二斤“ [05:20.41]郭：吆喝地挺清楚啊。 [05:22.21]侯：您坐在屋里全都知道了。 [05:23.34]郭：是啊。 [05:24.36]侯：还有一种做小买卖的吆喝，卖什么的告诉您，价钱不告诉您。要买，出来讲。 [05:33.35]郭：卖什么的？ [05:35.03]侯：卖柿子的。 [05:35.75]郭：柿子？ [05:36.60]侯：您听吧：”高桩来柿子来诶，诶不涩的咧，涩了又管换来诶呀。“卖柿子的。、 [05:49.19]郭：对。 [05:50.83]侯：还有一种买卖，他卖的东西不值钱，他对比一样东西，比他那个贵得多。那意思就是抬高他卖的东西的价钱。 [06:06.79]郭：卖什么的？ [06:07.77]侯:卖老倭瓜的。 [06:09.30]郭：那怎么吆喝？ [06:10.07]侯：这么吆喝：”栗子味的面老倭瓜来“ [06:14.56]郭：哦，栗子味的老倭瓜。 [06:16.70]侯：栗子味的面老倭瓜，栗子多少钱一斤？3毛6。 [06:21.62]郭：是啊。 [06:22.33]侯：老倭瓜一斤4分。 [06:23.67]郭：还是的。 [06:25.50]侯：栗子味的面老倭瓜。 [06:27.25]郭：就是夸人家的倭瓜好吃。 [06:29.81]侯：卖栗子的可没那么吆喝的，”吃栗子吧，老倭瓜味的。“ [06:33.39]郭：啊？这谁还买啊。也没那么吆喝的啊。 [06:40.25]侯：有些做小买卖的吆喝出来非常好听，可谁也没学（xiao）过。人家怎么吆喝他也怎么吆喝。 [06:46.69]郭：那可不是吗？ [06:47.71]侯：做小买卖吆喝没有训练班，您多会哪成立一个”小贩叫卖声训练班“。 [06:53.62]郭：没有。那分卖什么的？ [06:57.43]侯：比如说，卖糖葫芦的。 [06:59.11]郭：糖葫芦？ [07:00.38]侯：北京城东西南北城吆喝都不同。 [07:03.92]郭：分那么四种。 [07:05.82]侯：那要到北城，吆喝地麻烦。 [07:08.38]郭：怎么吆喝？ [07:09.07]侯：两个圆笼，挑了一挑。前面有个方盘，有个竹板，上面烫好些小窟窿，上面都嵌着糖葫芦。吆喝出来这个味的。 [07:20.22]郭：您学（xiao）一学（xiao）。 [07:21.85]侯：”蜜来~~~诶，冰糖葫芦儿来哟。“ [07:33.76]郭：对，这是到了北城了。 [07:36.46]侯：到西城，提了木头花篮的那个。吆喝简单一点。 [07:40.83]郭：怎么吆喝？ [07:41.72]侯：”葫芦儿，冰糖的。“ [07:44.08]郭：西城全那么吆喝。 [07:46.17]侯：到东安市场又不一样了。 [07:47.30]郭：那怎么吆喝？ [07:48.28]侯：”葫芦儿刚蘸得。“ [07:50.93]郭：您说的是摆摊的。 [07:52.89]侯：到南城那边吆喝简单 [07:54.10]郭：怎么吆喝？ [07:55.03]侯：就俩字：”葫芦儿~~“ [07:59.02]郭：葫芦。 [08:00.56]侯：北京叫糖葫芦，天津叫糖墩。 [08:03.55]郭：对。侯：天津吆喝最简单。 [08:05.50]郭：怎么吆喝？ [08:06.31]侯：就一个字”墩儿~~~“ [08:10.09]郭：就这么一”墩“啊。是这么吆喝。 [08:14.93]侯：还有一种好听的。 [08:16.06]郭：卖什么呀。 [08:17.02]侯：卖花的。 [08:17.90]郭：什么花？ [08:19.12]侯：晚香玉。 [08:20.25]郭：哦。晚香玉。 [08:22.09]侯：吆喝地好听。 [08:23.05]郭：那吆喝好听。吆喝出来是这个味的。 [08:25.51]侯:那味儿？ [08:26.85]郭：”晚~~~~~~~~香~~~玉。哎哎呀~~~~“ [08:43.46]侯：对，是这味儿。 [08:44.17]郭：就这么吆喝啊。 [08:44.99]侯：还有卖玉兰花的。 [08:46.32]郭：玉兰 [08:47.20]侯：吆喝比这还好听 [08:48.12]郭：怎么吆喝？ [08:49.16]侯：”玉兰花~~~~诶，茉莉花~~~~“ [08:58.76]郭：好听 [09:01.27]侯：到天津不叫玉兰花。 [09:02.70]郭：那叫什么？ [09:03.47]侯：叫瓣儿兰花。 [09:04.72]郭：瓣儿兰。 [09:05.59]侯：吆喝地简单。 [09:06.45]郭：那怎么吆喝？ [09:07.43]侯：这味儿的：”瓣兰花儿~晚香玉儿~“ [09:14.66]郭：这怎么全都带这个味儿呢？ [09:17.84]侯：最讲究吆喝的。 [09:19.22]郭：卖什么的？ [09:19.89]侯：卖布头的。 [09:20.62]郭：卖布头的？ [09:21.89]侯：卖布头也分几种，串胡同卖布头的，不蒙人。北京推车子的，耍着拨浪鼓。天津的背着大包裹，拿着尺，吆喝这味儿。 [09:37.18]郭：怎么个味儿 [09:37.58]侯：”买呀诶花条布诶，做底儿的，做面儿的，十锦白（bo）的，做裤褂去呗。“ [09:46.87]郭：对啊，到天津都那么吆喝。 [09:49.88]侯：天津也有摆摊的。摆摊的吆喝，那个…您得留神。 [09:56.02]郭：怎么？ [09:56.76]侯：不留神走那吓一跳。拿起那布，咔嚓一摔：”瞧瞧这一块诶，真正细毛月色，色（shai）不掉，买家去做裤褂去呗。“ [10:07.75]郭：好嘛，这走道不留神是吓一跳。 [10:12.86]侯：他们吆喝的德国青，黑色（shai）的。 [10:15.84]郭：黑的。 [10:16.68]侯：那真叫黑，吆喝这味儿。 [10:18.68]郭：您学一学。 [10:19.59]侯：”（拍了一下）哎，这块吆喝，吆喝贱了就是不打价啊。” [10:28.22]郭：是喽。 [10:28.63]侯：“说这块德国青，这块怎么那么黑，您说怎么那么黑？” [10:34.21]郭：还是…我知道怎么那么黑啊？ [10:36.62]侯：“气死张飞，还不让李逵，气死了唐朝的黑敬德（dei）呀” [10:42.50]郭：不错。 [10:43.01]侯：“怎么那么黑，在东山送过碳，西山挖过煤呀，又当过两天的煤铺的二掌柜的吧。还真正是德国青啊，真正的德国染儿，真正是德国人制造这块布儿的”。 [10:57.83]郭：不错。 [10:58.40]侯：“外号‘三不怕’，什么叫‘三不怕’” [11:00.69]郭：说一说。 [11:01.31]侯：“它不怕洗，不怕淋啊，不怕晒啊。” [11:04.17]郭：是喽。 [11:04.69]侯：“任凭怎么洗（吹了一下），不掉色（shai）啊”。 [11:07.48]郭：青的。 [11:08.15]侯：白布！ [11:08.82]郭：白布哇？ [11:10.56]侯：“白布不掉色哎！” [11:11.49]郭：废话哎！白布有掉色的吗？ [11:17.07]侯：北京还有一路卖布头的。 [11:19.91]郭：那怎么吆喝？ [11:20.99]侯：有软调的有硬调的。 [11:22.27]郭：还分软硬调？ [11:23.74]侯：吆喝那（nei）块白布，吆喝地花俏极了。 [11:26.91]郭：白的，怎么吆喝？ [11:32.21]侯：“这块吆喝，吆喝贱了就是不打价啊。” [11:36.92]郭：是喽。 [11:37.71]侯：“这块本色（shai）白，气死头场雪，还不让二场霜，气死了头号的洋白面啊。” [11:45.75]郭：是喽。 [11:46.36]侯：“要买到您老家就做被里儿去吧，是经洗又经晒，还经铺又经盖。经拉又经拽，是经蹬又经踹。” [11:56.55]郭：这…干嘛呀？ [11:56.90]侯：谁睡觉那么不老实。 [11:58.08]郭：说的可是呢。 [12:01.00]侯：是啊，这是软调的。 [12:02.15]郭：那要是硬调的呢？ [12:03.88]侯：那种硬调的，专门骗人。 [12:06.25]郭：这也骗人？ [12:07.58]侯：赶庙会，今儿在那买，明儿在那买。 [12:10.89]郭：没有准地点。 [12:11.91]侯：诶，不能让人家认出来什么模样，蒙人啊。卖布的不带尺。 [12:17.16]郭：那使什么量啊？ [12:18.28]侯：庹。 [12:19.07]郭：庹？ [12:20.03]侯：俩胳膊一伸。 [12:20.69]郭：多少尺？ [12:21.97]侯：五尺。 [12:22.59]郭：这就算五尺？ [12:24.19]侯：诶，不管个高个矮全五尺。您要赶上个高的，那您走点运。 [12:30.07]郭：那行了。 [12:30.64]侯：小矮个的那您算倒霉。 [12:32.53]郭：尺寸不够啊，都算五尺。 [12:35.13]侯：他那布啊，没好的。买来布啊得上胶，上浆。 [12:40.50]郭：浆浆。 [12:41.62]侯：诶，您看那布啊挺瓷实，挺厚实啊。您买吧，买就上当。买家去做衣服还能穿几天。 [12:48.83]郭：哦。 [12:49.25]侯：您想下去水，洗完了再做啊。糊窗户合适了。 [12:53.76]郭：成冷布了？ [12:55.18]侯：是啊，浆性满洗下去了。 [12:56.61]郭：好嘛。 [12:57.32]侯：专门骗人。 [12:58.81]郭：那可不是骗人吗？ [12:59.97]侯：吆喝地花俏。 [13:00.65]郭：哦，是啊。 [13:02.48]侯：比如说这块布要3块钱，3块钱没人买啊。 [13:06.37]郭：怎么？ [13:07.05]侯：落价。 [13:07.77]郭：往里落价。 [13:08.53]侯：一边拍手，一边只跺脚。落几毛推出去，让大伙瞧。 [13:12.72]郭：是喽。 [13:13.28]侯：还没人买。 [13:13.90]郭：还怎么样。 [13:14.55]侯：拉回来还落价。 [13:15.38]郭：还落价？ [13:16.41]侯：总没人买总落价，那吆喝地一大套。 [13:20.41]郭：哦 [13:21.87]侯：您给当个伙计。 [13:23.15]郭：您学（xiao）一学（xiao）。 [13:23.77]侯：您抻着点。 [13:24.23]郭：我给您抻着，来来来 [13:25.17]侯：咱们学学。（拍了一下）哎（大声地）。 [13:30.85]郭：哎？ [13:33.41]侯：那什么，带小孩的可抱住了。 [13:35.71]郭：什么意思？ [13:36.68]侯：不然让我给吓着了。 [13:37.96]郭：好嘛，声儿太大。 [13:41.98]侯：“哎，这块吆喝贱了吧， [13:44.44]郭：是喽。 [13:44.90]侯：你不要那么一块，却又来这么一块， [13:47.29]郭：怎么样？ [13:47.68]侯：这块那块就大不相同不一样儿的， [13:50.21]郭：不错。 [13:50.73]侯：刚才那么一块儿，那个叫德国青， [13:52.42]郭：德国青。 [13:53.29]侯：才要那现大洋一块六哇。 [13:55.29]郭：是喽。 [13:55.74]侯：又来这么一块，这块那就叫那晴雨的商标阴丹士林布儿的， [14:01.03]郭：不错。 [14:01.50]侯：这块士林布要买到你老家就您做大褂儿去吧， [14:04.67]郭：是喽。 [14:05.22]侯：穿在身上，走在街上， [14:07.27]郭：怎么样？ [14:07.88]侯：大伙儿那么一瞧，真不知道你老是哪号的大掌柜的吧。 [14:11.98]郭：是喽。 [14:12.38]侯：这块布头， [14:13.10]郭：怎么样？ [14:13.65]侯：您要做大褂，又宽又长， [14:15.59]郭：是喽。 [14:16.21]侯：还得大高个，还得是三搂粗的大个胖子，这块士林布，你到了大布店，说是你老都得点着名儿把它要哇。 [14:24.75]郭：不错。 [14:25.41]侯：到了北京城，讲究八大祥，到了瑞蚨祥、瑞林祥、广盛祥、益和祥、祥义号，廊房头条坐北朝南还有个谦祥益呀 [14:33.48]郭：是喽。 [14:33.89]侯：到了八大祥，你要买一尺， [14:35.59]郭：多少钱？ [14:36.30]侯：就得一毛八，没有一毛八你就买不着那这么细肤这么宽，这么密实这么厚的这么好的。 [14:42.94]郭：不错。 [14:43.23]侯：来到我们这摊儿，一个样儿的货，一个样儿的价儿，一个样儿的行市，谁那也不买小布摊儿那碎布头儿零布块儿啊！来到我们这摊儿， [14:52.47]郭：怎么样？ [14:52.87]侯：众位有工夫，（拍了一下）听我们庹庹尺寸让让价吧，一庹五尺， [14:58.29]郭：五尺。 [14:58.66]侯：二庹一丈 [14:59.32]郭：一丈…怎么连我也一起卖啊？， [15:02.06]侯：三庹一丈五，四庹两丈，两丈零一尺这个大尺量就算你打两丈啊。要到了大布店，买了一尺一毛八，十尺一块八，二八一十六就得三块六哇。 [15:13.28]郭：不错。 [15:13.68]侯：来到我们这摊儿，三块六不要， [15:15.51]郭：怎么样？ [15:15.98]侯：把六毛去了它，你是三块大洋两就两不找哇， [15:19.46]郭：三块钱。 [15:20.03]侯：三块钱不要， [15:20.63]郭：怎么样？ [15:21.15]侯：不要不要紧，额外的生枝还得让让它。 [15:24.21]郭：让让？ [15:24.78]侯：去两毛，让两毛，你给两块六；去一毛，让一毛你给两块四，去两毛，让两毛你给两块钱。 [15:32.95]郭：两块钱 [15:33.42]侯：您要再不要， [15:34.46]郭：还怎么样？ [15:34.87]侯：不要不要紧，舍了那个本的，我是哪个有叫赚。我是赔本赚吆喝， [15:39.17]郭：是喽。 [15:39.52]侯：小徒弟知道没打手工钱，这布两块钱， [15:42.80]郭：还怎么样。 [15:43.36]侯：急了嘎登，两块大洋打破了它。去两毛，让两毛，你给一块六 [15:49.75]郭：一块六； [15:50.24]侯：去一毛，让一毛你给一块四；再去两毛，让两毛您给一块钱 [15:55.35]郭：一块钱； [15:55.86]侯：这布一块钱， [15:56.61]郭：还怎么样？ [15:57.30]侯：再去五毛让五毛……” [15:59.03]郭：这…白拿去了！